夏校:极北生存训练营-卡尔顿之夏

@2019之夏
Carleton College
极北生存训练营
写在前面
认识彦淼,是在成都,西学分享会上,林林总总,满坑满谷的家长群里,唯一一个青涩少年,桌上放一本AP物理,听我的演讲,极认真!
会后,彦淼发来微信,感谢我为准留学生做的一切,从那时起,这少女就走入了我的视野。
正如彦淼懂得我那次分享的价值,此次的卡尔顿夏校,亦是她的倾情之作!几周的收获和喜悦跃然纸上!这样的娃,怎能不叫我欣喜!
8月2日结束我在卡尔顿学院(Carleton College)夏校的体验,现在对于我的暑期人文项目和这个学校的评价只有“完美”二字。
按照时间顺序来讲述卡尔顿的夏校故事吧。
7月13日来的第一天,我就去找到PACA,就是宿舍楼层的负责在校学生Avery拿到了我所有的文件和书。(一本巨厚的binder,里面有部分reading,两本莎士比亚,Cymbeline和Othello,一本马基雅维利)那时的我尚未感知到历史cohort 的reading的可怕之处,直到15日第一天上课开始。
我们Summer Humanities Institutes分为两个cohort,可以理解成两个不同的研究项目,一个是Pro. North的历史小组,一个是Pro. Hecker的文学小组。
根据5月份填的线上意见表,我成功被分配到历史小组里,研究马基雅维利和意大利文艺复兴。因为学习欧洲史,这也是我较为熟悉的一段历史。
第一周:
第一天上午是两位教授的lecture,一人一小时半,下午是分小组的research group,我们被和蔼可亲,憨态可掬的Bill North(外号老北,北比尔,北北)带到了图书馆,并在当日得知我们要在三周之内完成一篇10页以上的学术论文。
对于一个毫无学术研究经验和论文培训的我,我的内心充满了:学校好牛批噢,Lz完了,这种情绪。
第一天晚上我们的reading是文艺复兴的杰出人物:Alberti的传记,我已经忘了有十几页还是二十几页,反正当时还在倒时差的我是抱着书在床上睡着了,被我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室友弄醒才去好好睡觉的。
从那一日起,我对卡尔顿的教学/生活模式大概有了概念:即使作业和reading很多,教授看着你还是和蔼可亲,笑眯眯地,甚至主动从图书馆3楼跑到4楼来单膝跪地问你有没有问题,(这个动作是因为我坐在凳子上,老北为了和我保持平视);尽管作业和reading很多,但寝室里的各种floor meeting(楼层会议),做游戏和室外活动还是mandatory(强制的)的。
后来被我们戏称:mandatory fun(强制性娱乐)。所有人都对我很友好,不管是教授,PACA还是RA(担任助教的在校或者毕业生)都很热情友善。
顺便一提,前文说到的那个binder是夏校生活的百科全书,随时携带以便查询。
里面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每日日程(一日三餐,每日活动和课程,上课教室),每日reading(有时候是两天的,包括内容,页码),一堆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学生花名册(含照片),Northfield导航(哪家冰淇淋好吃等等信息),学校地图…
周二,我和整个项目的所有同学经历了非人一般的下午:4小时读完莎士比亚的Cymbeline,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果然是文学教授Pierre(绰号皮埃尔·蛤壳儿,Shakespierre,太君,和他自称master of time, space and dimension,时间空间和纬度的主人)干的出来的。
三十多个人,包括教授和RA们全部在Leighton hall 305教室坐了一下午,一人几句读莎士比亚。我不仅读不来莎士比亚的语言,我也看不懂。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书掉在地上的声音(睡着了),后排的同学在刷油管。其中一个RA都没忍住睡着了。
周五,我们经历了属于夏校学生的运动会,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一切简单智障游戏,比如拔河,用吸管吸糖豆到五米远的杯子里,把网球扔到篮框里等等。于是我们人文项目的两只队伍,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一场都没赢!
“sorry, we are just a group of nerds.”不好意思,我们就是一群书呆子。
跟那群很激情的计算机科学和数据学项目的人比起来,我们项目大部分人都是一张佛系脸。甚至有一个学生在厕所躲了接近两个小时看reading。大部分人其实把书都带过来了,但是没胆子溜,只好假笑参与了。
周六我们被带去邻市St. Peter的Great River剧院看了一场莎士比亚,就是我们周二读的Cymbeline。第一次观看舞台戏剧演出,还免费做到了VIP舞台席上,特别爽。唯一不好的就是来回共四小时车程让我晕车。
第一周的总结:我对于整个卡尔顿学校和夏校项目保持着十分消极的态度,不管是高强度的课业还是来自北上广深同龄人的压力,还有食堂换着九种花样做土豆,都让我意识到我是个拉吉的事实。我只好淡淡一笑,期盼这两周赶快过去,我仔细琢磨八月访校的事情。
第二周:
第二周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正式写paper了,(当然很多比较牛批的人早就开始动笔了),于是我们开始了天天下午在图书馆待四个小时的生活,每天还要发一封research report给教授和RA们汇报进度。
按照他们所说:只要我们醒着,我们就会回复你。
不知道是因为开始动工paper人生有了些许目标,还是周六和几个小伙伴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看到了美丽的紫色晚霞的原因,第二周我对卡尔顿的消极态度有了一些改变。
我的research题目也确定了:马基雅维利和韩非对于谋士的看法。本身厌倦的下午图书馆research时光也因为搜寻知网资料,读书和写outline变得充实。
第二周的工作日周一到周四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除了星期一晚上我们被皮埃尔集体要求去weitz hall看奥赛罗戏剧电影,我觉得现代设定的莎士比亚戏剧很有趣外唯一一件彻底改变我消极态度的事情是在周四晚上。
当时老北在sayles(一栋活动中心,可写作业,吃东西和玩耍)晚上有office hours,我觉得在sayles不问点问题也很尴尬,便纠结片刻坐在了他对面。然后便是一番精神与灵魂的沟通(全学术讨论),他真的很认真很负责。
每每讲完一个点就会问我听懂没有,一旦我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就会举例或者具体说明;有时他会考虑我是国际生,还会问我明不明白他说的那个单词的意思。当时问完问题都九点过了,我也不知道我问了他多久。
独自一人从教堂旁走回寝室时,看到灯光照射在skinner chapel的外墙上,我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这里。
关于我们的art history课程,是Juliane Shibata教授,三十多个学生分成两组,在星期三有绘画课,星期五是art history research。每四个学生一组,研究在MIA(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艺术品当周六我们都要前往MIA,现场presentation(演讲)。
我们分到的是都铎房间(Tudor room),就比较倒霉。因为其他人的雕塑和绘画作品都比较好研究,我们的是一个带家具火炉和天花板的房间,艺术家还是未知。
组内有位来自纽约的“弟弟”学生特别水,某周周五早上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和信息均无音讯。不过还好组里有个叫Claire的女生特别靠谱,搜索资料并和我们一起排练presentation。
另有一件趣事是我和一位南京的沙雕同学半夜十二点半在她寝室大笑,被PACA从她床上逮起来,并在周四早上被项目负责人找去鸟屋(管夏校学生的房子)谈话。
我们的理由是我在她房间给笔记本电脑充电写paper(真事,我的确那天写到了2200个字)。事实是我写到十一点过后,我们就开始看B站鬼畜,外放cxk打篮球并放声大笑。每层楼都有很严格的quite hours规定,过了十一点楼层所有人就必须保持安静了。
然后周五我们就去了MIA。这个艺术馆实在是太大了,由于我们还要presentation,一下午时间根本不够看。
我就去了馆内的特殊展,美洲原住民女艺术家展,应该是全世界最大的同类展出了。有趣和美丽的东西真的很多,其中最震撼我的是一部讲述北美水牛的影片和地上的骨瓷碎片。艺术家用沉重的音效和黑白影片,以及地上一摊砸碎的骨瓷碎片,表达人类对北美原生生态的破坏。
周六我在宿舍看reading写paper。周天我们所有人去了明尼阿波利斯的商城MOA。
第三周:
FINAL·最后·爆肝·熬夜·周
最后一战应该是我在这个学校过的最快的一周了。
我们cohort的任务是:1)写完10 page的paper 2)做一个介绍paper研究项目的海报。对于我们cohort的人来说,所有的精力基本集中在平时reading和paper上,所以最后一周很累。隔壁文学组的任务比较分散,他们作业周期大概3,4天,所以每天都在写essay,找皮埃尔教授改东西。
于是就有了我有时间就去sayles找老北的事情。这周平时同样还是泡图书馆,周二Juliane的绘画课我们去了一趟室外写生。
比较有趣的事是老北帮我改paper。
我半夜两点半发给他最后定稿以后,十几分钟以后他便会我了,说他马上帮我改paper,让我好好睡觉。(P.S.这个五旬教授每天睡眠时间在2-4小时,有时候直接不睡。我们的RA,他的得意门生Russell透露。)
尽管写paper很忙,我还是强行拉着Roxana(和我一起看鬼畜被抓的南京朋友)去卡尔顿校园到处乱转,因为总有种再也回不来但十分不舍的感觉。
周四晚上是我们的夏校毕业典礼Banquet,吃了一点东西后我和南京的Roxana同学就去weitz hall外面荡秋千,转着转着就转出了学校去了town上。
再次回来以后他们在知识竞赛,再次感受到了皮埃尔是个怎样泯灭人性的人,居然问多少部迪士尼电影致敬莎士比亚,毕业大学生的词汇量是多少这种问题。老北的问题较为简单,都是和上课内容相关的问题。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在皮埃尔cohort的原因所以觉得他的问题很难。比赛结束后,每个人都依次上台领取夏校毕业证书和2019年SHI专属T恤,和老北握手,特别有仪式感。Banquent过后有篝火和卡拉ok活动,我在Lyman lake上的小岛上的篝火堆旁烤棉花糖和人聊天到11点,因为我真的很不想走。
周五是最后一天,上午是symposium集会,我们先吃了早饭,然后文学组的每个人向我们做了关于他们个人研究项目的presentation,我们历史组的人拿到了亲自设计的海报进行展示。然后是文学组表演莎士比亚的Cymbeline和Othello。因为我下午有Macalester的访校,12点钟我就匆匆离开了。
老北送我到weizt hall门口,和我握手告别,并说和高兴和我一起工作。我真的超级高兴。
在卡尔顿的三周,我经历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真香(注:网红王镜泽吃炒饭短语)过程。
从一开始的各种不习惯和紧张,到最后一周的不舍。我觉得改变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的研究项目在老北的帮助下找到了方向。
卡尔顿真的一点没有辜负supportive(支持的)这个词,不管是教授,RA还是PACA都时时刻刻准备帮助有需要的学生。
半夜两点四十回邮件,平时15分钟左右回邮件的教授,找遍整个图书馆主动问你有没有问题的RA,邀请你在sayles玩桌游,最后努力让第一次玩的你赢的PACA,这些人都让卡尔顿成为了一个很温暖的学校。